【上期選題:《“陽光達人”陳俊良:盲人能做的一定不止這些》,總第三十期,4月15日見報】
  讀了陳俊良的故事,讓同為盲人的我感觸頗深。雖然彼此經歷差別很大,但他的言談和期待,吐露出當下很多殘障人的心聲。
  當一位風度翩翩的帥哥嫻熟地擺弄iPhone,侃侃而談自己網購和旅游經歷時,你會因為他是盲人而驚訝吧?人們總是習慣用一些熟悉的特質,來指代一些並不熟悉的人。於是,當遇到屬於某個群體而又不符合刻板印象的個例時,我們常感到驚訝:“原來還可以是這樣!”
  盲人究竟是什麼樣子?陳俊良給出了精彩的回答:除了算命、做按摩、賣藝,盲人能做的還有很多,只要社會給予平等的教育和就業機會、無障礙服務以及包容接納的社會氛圍。
  我是盲人,但我首先是一個人。殘障人是人,農民工是人,艾滋病患者也是人,每個個體都獨立地作為宇宙之靈長、萬物之精靈而存在,能不能看見,做什麼工作,這些無非是附加的身份而已,只是我們太習慣用這些去取代人之為人的普遍屬性。如果去掉了對差異的強調和誇大,也許我們就不再驚訝於陳俊良“不像盲人”。他就是他,別人能做的事情,他一樣可以做,無非是方式過程不同。
  多年前,中國的特殊教育工作者赴美考察時問:“美國沒有中醫按摩,盲人做什麼工作?”美國人無言以對,因為他根本沒搞懂問題的邏輯:“我覺得你的問題就好像在問,紐約人做什麼工作?”
  畢飛宇寫的《推拿》被翻拍成電視劇。有人質疑裡面的盲人不像是盲人。但子非魚,焉知魚之樂?同樣為人,盲人也有生活的豐富多彩,有七情六欲。有陽光進取的一面,也有陰暗卑劣的一面。只是這些面貌,是以大眾不熟悉、不適應的方式呈現。
  作為平等的社會成員,盲人也有參與和融合的意願,只是這種意願時常被環境或觀念所阻礙。我們渴望被尊重,並不是要求什麼特權。只是希望,我們所生活的,是一個充分包容人的多樣性的社會,能夠接納不同人群的差異。
  ——孫濤(盲人、老師、信息無障礙小組發起人,曾參與網銀無障礙、盲人高考等活動)
  陳俊良的故事說的仿佛就是我。我與他年齡相當,也是14歲時幾乎完全失明。憑藉著頑強毅力,從河南省針灸推拿學校畢業,現正從事盲人按摩。因為條件限制,幾乎所有盲人都只能做按摩,能夠從這個圈子裡走出來的少之又少。
  “80年代盲人算命,90年代盲人按摩”,是社會對盲人的刻板印象。但盲人的教育不被重視,就業無法得到保障,出行更是難上加難,都影響了盲人融入社會的能力。只要不需要用眼睛去看,我們哪一樣不能做?但為什麼對盲人的形象永遠只有算命和按摩?
  在盲人身上,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瞭解。陳俊良的故事,正是盲人的真實寫照,他說出了我們最想說的話,指出了我們所面臨的眾多問題。最後,我謹希望向陳俊良先生表示感謝,同時感謝貴報對盲人群體的關註,因為這篇文章一定能改變大眾對於盲人的看法。
  ——付龍,盲人、反歧視機構鄭州億人平志願者  (原標題:“希望生活在包容的多樣性社會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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